棠溪雪倒下的那一刻,谢烬莲已经掠至她身侧。
他伸手一揽,將她软软滑落的身子接入怀中,护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生怕一鬆手,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妹妹!”
星遇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
那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惶,从未有过的恐惧,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
他衝上前,颤抖的手伸出,想要触碰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可她已经被谢烬莲抱了起来。
他只能看著她毫无血色的脸。
谢烬莲大步向外走去。
月中天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紧紧跟上。
一行人很快离开寒池,穿过幽深的甬道,来到外面明亮的大殿。
星遇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立刻戒严。”
白墮躬身领命,迅速將圣殿清空。
所有閒杂人等尽数遣退,殿门沉沉闔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殿中只剩下他们几个。
谢烬莲將棠溪雪轻轻放在暖玉台上。
那暖玉台本是用来滋养魂魄的圣物,此刻却只能勉强维繫她最后一丝生机。
她的脸在柔和的光晕中苍白如霜,像是隨时会化去的雪。
谢烬莲抬眸看向星遇和月中天。
他知道在织月海国,需要他们的帮助,因此没有隱瞒。
“织织如今只剩一缕魂魄在身。”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著万丈深渊。
“原本还有三天时间,我们须在这三日內寻回她失落的魂魄。可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倒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殿外天际。
神色骤然一变。
“织织的命星熄了。”
命星一熄,魂魄无依。
他想起昨夜那划破天际的星穹云輦,想起鹤璃尘不顾一切赶路的身影。
是他出事了。
他护不住织织的命星了。
星遇的声音发颤,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要怎么做如何才能救她”
他不要什么海国权势,不要什么皇位江山。
他只要他的小珍珠活著。
只要她还能睁开眼看一看他,只要她还能笑著叫他一声哥哥,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让他还能看见她。
谢烬莲將棠溪雪的手轻轻放入星遇掌中。
那掌心冰凉得让他心头髮颤。
“握著她的手,把你的气运渡给她。我一人气运不够,撑不住她多久。”
星遇握住那只手。
好小。
好凉。
像是一捧冰晶。
他从未这样握过妹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