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重归寂静。
星遇低头,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串珍珠手炼。
那串他年少时亲手编成,在旧襁褓里藏了二十年的手炼。
他原本觉得它不够完美,还想重新做一条新的给她。
可他怕。
怕这一错过,又是二十年。
怕这一错过,再也没有机会送出。
他將手炼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
这一次,他不想再徒留遗憾。
珍珠莹润,衬得她肌肤愈发苍白。
就在手炼触到她腕间的那一瞬。
一道淡淡的蓝紫色光芒微微一闪。
那光极轻极淡,像是夜里的一缕萤火,像是梦中的一道微光。
只是一闪,便融入了她胸口的沧海之心。
与那道微弱得隨时可能消散的命魂,悄然融合。
“它发光了。”
谢烬莲眸光一凝。
“我方才以为是错觉,原来不是。”
星遇怔怔望著那串手炼,心跳漏了一拍。
“这珍珠手炼是从哪里来的”
谢烬莲追问。
“是从之前那个旧襁褓里找到的。”
星遇的声音有些发飘。
“我年少时做给妹妹的礼物,差点就隨著旧物被丟进深海。我一时心血来潮,將那个旧襁褓留了下来。”
“那个襁褓……也算是织织的来时路。”
谢烬莲眼中光芒愈亮。
“难道织织那一缕失落的魂魄,就是依託在这手炼之上,藏在那襁褓之中”
“有这个可能。”
星遇想到另一种可能,后背忽然沁出一层冷汗。
若是那旧襁褓被丟进深海,隨波逐流,沉入海底。
那他妹妹的魂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看看织织有没有好转就知道了。”
谢烬莲眼中有著期待。
他没想到,最后,织织的魂魄,是星遇亲自送回来的。
穹顶之上有柔和的光倾落,如纱如羽,轻轻笼在三人身上。
他坐在她左侧,星遇坐在她右侧。
一人握著她一只手。
守著。
等著。
盼著。
月中天站在一旁,静静望著这一幕。
画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星遇浑身的尖刺都收了起来,那张永远清冷淡漠的脸上,此刻只有温柔与焦灼交织。
他望著妹妹的目光,像是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月中天忽然觉得,他从前对这位海皇的认知,或许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