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合理啊!
这还是那个野心勃勃、把权柄握得死紧的星遇海皇吗
那些年,他与宗澜台周旋,与各方势力博弈,把海国权柄一点一点攥在手里。
月澜卫多少人恨他恨得牙痒痒,多少人暗地里骂他窃国贼。
可如今,他说交就交了
月中天愣在那里,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棠溪雪捧著那方帝璽,却没有去看那堆成山的奏摺。
她抬眸,望向星遇。
那双水雾朦朧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楚楚可怜的求助。
“哥,我身体不舒服。”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
“这奏摺也太多了……”
她瞥了一眼那堆小山,眉心微蹙。
“如今我对海国也不太了解,你会帮我的对吧”
星遇望著她。
望著那张苍白的小脸,望著那双带著求助的眸子,望著她此刻柔弱无助的模样。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那一软,像是春冰初融,像是潮水漫过心岸。
他有权,是真肯放。
可她如今这副模样,他是真的心疼。
“那等你適应了再批。”
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
“如今就让人捡著重要的给你送过来,如何”
棠溪雪眨了眨眼。
“哥哥,有没有那种——”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大权在握,但不用处理这些琐事的好事”
她望著他,那双眸子里带著狡黠的笑意。
“你看你妹妹,多柔弱无助”
月中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柔弱无助
他家陛下流落在外二十年,一回来就把宗澜台七位长老罚跪在宫门外,这叫柔弱无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星遇唇角微微弯起。
“小珍珠。”
星遇望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若信哥哥,那就可以。”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
“但你要知道,你不亲自一一过目,就相当於放权给旁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郑重。
“这很危险。”
棠溪雪望著他。
她轻轻开口。
“我想试著相信哥哥。”
那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可那羽毛,落在星遇心上,却重得让他眼眶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