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跪得不错。”
棠溪雪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起。
那弧度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有赏。”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赏他们多跪一跪,也好知道,什么叫君臣有別。”
君臣有別他们不知道是否体会到。
但君威难测,他们如今算是刻骨铭心。
窗外,风吹过。
那七个苍老的身影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七座石雕。
棠溪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霜蕊冰芽的茶香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织织说得都对。”
谢烬莲在不远处看著情报。
他本是世外崑崙仙,几乎不了解外界的时局。
“君上,情报都在这里了。您若还有其他吩咐,再跟属下说。”
温颂立於一侧。
“嗯。”
那些纷爭,那些权谋,那些人心鬼蜮,从来与谢烬莲无涉。
可为了他的小徒儿,他甘愿涉足紫陌红尘。
愿阅尽那浮世音书,愿歷遍那眾生心壑。
“红尘本是无字书,你我皆作题诗人。”
他的小徒儿,尚在万丈尘寰的风涛深处。
他总不能永远高坐崑崙瑶台,冷眼於方外。
此刻,他垂眸翻阅著手中的卷宗,银白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在光下泛著初雪般的清辉。
偶尔,他会抬眸望向棠溪雪。
“对了,属下听闻一些诸国的时新消息。”
温颂的声音响起,乾净清冽。
淡紫色的长袍,透著温柔气质。
他將崑崙墟这边的九洲情报调了过来,捡著重要的讲。
“北辰王率军踏平了不少邪教的据点,结果遭到了邪教疯狂反扑。”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北辰王身边的天刑殿细作十音反水,北辰王受了重伤,生死难料。”
棠溪雪闻言,眉心微微一蹙。
“小皇叔受重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