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早就將他们查了个透彻,知道他们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势力,名为奉霄阁。
可原来,他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谁能想到海国那受万人敬仰的宗澜台七老,到头来,不过是披著人皮的恶鬼罢了!”
棠溪雪的声音淬了冰,一字一句都透著彻骨杀意。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七老台前的凛然正气,终究不过是戏台上的一张脸谱罢了。”
奉霄阁,当真好手段!
藏得如此之深,竟敢光明正大行走世间,以德高望重自居。
“人心隔肚皮,谁能看透谁知道这海国最亮的明灯,竟是地狱最深的暗道。”
星遇低声说道。
“只怕世人还要对著那些恶鬼烧高香呢!”
明明是狼子野心图谋权柄,偏要口口声声打著匡扶月族正统的旗號。
好一副道貌岸然的皮囊,好一出唱作俱佳的戏。
这世间,当真什么都被他们演尽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只可惜,戏终有散场时。
“女帝陛下,宗澜台七老求见。”
月中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派人守著圣殿,自己则亲自跟隨在棠溪雪身边护卫。
此刻目光警惕地落在星遇身上,生怕他对自家陛下不利。
棠溪雪唇角微微弯起,那弧度里,藏著刀锋的寒光。
“呵。”
她轻轻笑了一声。
“让他们在外面跪好了。记得,跪得整齐一点。”
她的声音清软动听。
“既然对本帝忠心耿耿,那就让本帝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忠心。”
“是,陛下。”
月中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恭敬领命,转身离去。
边走边小声嘀咕:
“这星遇海皇,当真是龙章凤姿,惑主得很。这才多大功夫,就把咱们陛下哄得团团转”
“七位长老也是倒霉,一把老骨头了,还得在日头底下罚跪。”
他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又补了一句:
“罢了,既是陛下发落,自有陛下的道理。”
“反正他们忠心可鑑日月,跪一跪又何妨女帝陛下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