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云脂,便是其中之一。
无色无味是毒的最高境界。
但奉霄阁的毒,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它偏要有那一缕似有若无的花香,像是挑衅,像是嘲弄,像是告诉所有人:
就算你知道这是毒,你也逃不掉。
“罢了,不怪你。”
棠溪雪望著他,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疲惫。
“母后如今已经毒入骨髓了,但不能再服用此毒了。否则,隨时可能彻底癲狂。”
她顿了顿,望向內殿汐音憔悴的面容。
“她明明深深陷在噩梦之中,却能够这样安安静静,没有发狂伤人……”
“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怖的噩梦里,寻常人早就癲狂了,早就见人就伤了。
可汐音平日只是抱著那个空襁褓,安安静静地坐在礁石上。
没有受到刺激,便不会主动伤人。
她疯了吗
她疯了。
可她的疯里,藏著这世间最深的温柔和纯粹的母爱。
“这毒……能解吗”
星遇的嗓音格外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还残留著方才捧碗的温度。
那温度此刻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真的对奉霄阁的那些老不死,恨之入骨。
恨不得將他们挫骨扬灰,恨不得將他们碎尸万段。
可他更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不够仔细。
他以为是最好的药。
却不知道,那是最阴险的毒。
“很难解。”
棠溪雪的声音將他从无尽的自我谴责中拉回来。
“我只能先开一个方子,让母后暂时止住头疼。解毒——需要请我师兄,神药谷的鬼医出手。”
她顿了顿,眉心微微蹙起。
“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母后的情况,几乎已经到了极限。而且,她太虚弱了,我师兄他总是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