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须得回了织月之后,亲自试试沧雪之心,才能知晓它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
她想著还有时间。
她並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远方,那个曾为她燃尽半生寿元的人,又一次站在了命盘的旋涡中央。
她不知道,在她以为一切尚可挽回的时候,他只剩下一缕余烬。
如今她那点微薄的气运,不仅繫著她自己的命,还续著鹤璃尘的命。
他们命星相连,从前的年月,是他单方面照亮她,替她抵挡命途的风雨。
而如今,她的气运,也在竭力护住他的余烬,不让那盏为她燃了太久的星灯,就此熄灭。
“可是织织,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因果。”
谢烬莲的嗓音沉润,像是冬日里穿透层云的暖阳,清寒仍在,却已裹著融雪的温柔。
那温柔是细密的,不声张的,落在心上时,才知有多暖。
“沧雪之心或许拥有起死回生的神奇能力。”
“但,它必然需要代价。”
“你当慎重。”
他总是这般。
从不阻她前行,只替她照见深渊。
从不掌她前路,只陪她看尽烟霞。
自她第一次握剑起。
他教她执剑,却不只教锋芒如何惊艷世人。
他教她剑锋所指的远方,也教她锋芒当敛的须臾。
他教她的,从来不是在这世间求存的本事。
而是。
如何在这满目疮痍的人间,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让她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终有一日,独掌那一方天光。
这一场生死局,他比谁都盼她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