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颗悬了二十年的心,终於落回了原处。
像是一片飘了二十年的叶,终於落进了泥土。
他轻轻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珍珠喜欢它,它就值得了。”
就像是他的付出,能换得她平安无恙,也值了。
“哥哥为什么叫我小珍珠”
棠溪雪將那串贝壳风铃小心翼翼地掛在窗前。
星遇望著她,望著那串摇曳的风铃,眼底漾开暖意。
“因为——”
“天上星河三万颗,不及掌中小珍珠。”
星遇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这些年,他与群狼周旋,与权臣博弈,与那些看不见的敌人过招。
他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少到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几个字。
可唯独对她。
几乎是有问必答。
甚至说出的话,让外面隨行的白墮都麻了。
白墮站在皇輦外,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他家阴冷的海皇陛下能说出的话
虽然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珍而重之,可在他听来,当真是比情话还甜了。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见血、冷得像深海的陛下吗
“母后从前说,往后我就叫你小珍珠。”
星遇顿了顿,声音轻轻落下。
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望著她。
“妹妹,好不好”
棠溪雪对上他那双眸子。
望著那深不见底的海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望著那眸底的忐忑,那小心翼翼的期待,那生怕被拒绝的不安。
她忽然就有些心软了。
他继位的时候才七岁。
七岁的孩子,被推上那个位置。
这些年一定很难。
一定很苦。
一定有很多个夜里,一个人扛著所有的黑暗。
只是一个称呼。
她不计较那么多。
都是一家人。
“你想叫,就叫吧。”
她轻轻开口。
嗓音软软的,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温柔。
星遇望著她。
望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望著她唇角那抹浅浅的笑意,望著她明明在纵容他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
自己的妹妹,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