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乃是我宗澜台千年不遇的祭品,我等飞升的唯一希望。”
三长老抬起头,望著那两尊神像,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那光太亮,亮得像是要把他自己都烧成灰烬。
“她可是……咱们最后的希望……我们已经老了,没有多少年可等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乾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四长老接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作呕的虔诚。
“掘地三尺,也要將她寻回。”
五长老缓缓站起身,佝僂的背脊在幽暗的光里投下扭曲的影,像是什么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
“她生来……就该立於这神台之上。”
六长老伸出手,枯瘦如柴的手在幽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像从地狱里伸出来的爪。
他仿佛已经触到了那传说中的长生,声音都在发颤:
“快了……就快了……”
七长老的声音最轻。
轻得像一声嘆息。
可那轻里,藏著最深的恶。
“我们尊贵的小陛下——”
他顿了顿。
“合该是我们献给神主的无上祭灵。”
字字句句,如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年少的星遇心底。
他攀在礁石上,浑身僵硬。
他不敢动。
不敢出声。
甚至不敢呼吸。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被那些人发现。
他只能趴在那里,听著那些声音一字一字钻进耳朵里,钻进骨头里,钻进那些他还承受不起的黑暗里。
那一夜,月光很冷。
冷得像刀刃。
冷得像那些人的心。
冷得像他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暖起来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