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浮在唇角,像一片浮冰,底下是万丈寒渊。
“一场忠臣戏码,演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是吗这倒是和我知道的不一样。”
棠溪雪轻轻抚著怀中银空的毛,心头微震。
她抬眸,望向星遇。
她发现这个哥哥,是长嘴的。
没让她自己两眼一抹黑地入织月海国,直接就將敌我关係挑明了。
且不论真假,他有秘密是真敢说。
“既然他们当时没有直接现身动手,那……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
她试探著开口。
星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
他骤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
“误会”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极苦涩的东西。
“我曾经,也天真地以为,他们心向月族,忠君护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以为他们確实是护驾来迟。”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沉得像坠入深渊的石。
“直到——”
“那一日,我发现了他们在供奉邪神。”
那一夜,星遇永生难忘。
宫变刚刚过去。
混乱尚未平息,尸体还未清尽,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
他的妹妹生死未卜,他的母后已经疯了。
可他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