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妹妹,生而不凡。
產房里传来婴孩的哭声,他站在门外,攥紧那串贝壳,高兴得想跳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进去。
火光就照亮了夜空。
“杀——!”
“月族嫡脉在此!今夜便是天赐的祭品!”
“她的血肉——能炼长生丹,能铸通天梯!”
“此乃天命所归!是我等千年难遇的机缘!”
“为圣教献祭!为天道献身!”
“捉活的!要活的!”
那些想要长生不老的人衝进皇宫,见人就杀。
剑光与火光交织,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溅在白玉阶上,溅在雕花的廊柱上,溅在他躲藏的那根柱子旁。
他攥紧那串贝壳,死死咬著唇,不敢出声。
海皇月昊挡在前面,浴血奋战。
他手中的剑染满了血,可他不退——身后是他的妻,是他的女儿,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家。
可他挡不住所有人。
追兵太多了。
“取心头血!断长生骨!我等便可与天地同寿!”
“快追!莫让她落入旁人之手!”
“她是我们的希望——更是我们的祭坛!”
“今夜终於降下神恩!”
“得月氏女,可得永生!”
汐音抱著刚出生的婴孩,拼命往后殿跑。
她跑得那样快。
可她怀里抱著孩子,跑不过那些年轻力壮的追兵。
她看见了星遇。
那个七岁的孩子,躲在廊柱后面,手里还攥著那串贝壳,嘴唇咬得发白,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没有犹豫。
衝过去,把女儿塞进他怀里。
那个婴孩那么小,那么软,轻得像一片羽毛。
星遇低头看她——她闭著眼睛,还在睡,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可怕,不知道自己刚出生就要顛沛流离,不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遇儿。”
汐音叫他的名字。
声音稳得惊人。
明明她的眼眶已经红透,明明她的声音已经发颤,可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