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又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云爵之主,云薄衍,同样御剑而下。
他落在稍远一点的海面上,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气息,锋芒绝世。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踏著漫天飞樱掠下的雪发倩影。
云眠飘然而至,落在棠溪雪身侧,笑得眉眼弯弯。
每一个,都透著深不可测。
每一个,都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陛、陛下——”
白墮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陛下,您管这叫小珍珠”
他看著棠溪雪身边那几位护道者,看著那一个个深不可测的气息,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身后那三位——一个天上飞,一个剑上立,一个花里飘。这阵仗,猛龙归海都算谦虚了,怕不是要翻天覆地”
星遇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我们家小珍珠在外面,倒是交了不少朋友。”
星遇的目光落在棠溪雪身上,唇角微微扬起。
“小珍珠,可敢和哥哥同乘”
他转身,走向那辆垂坠著冰蓝綃纱的皇輦。纱幔层层叠叠,在晨风中轻轻浮动,像是將一整片海都凝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他掀开纱幔,回头望向她。
朝她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个走散了很久很久的妹妹。
“有何不敢”
棠溪雪迈步踏上了皇輦。
她知道谢烬莲在看著她。
她知道自己身后有无数道目光。
可她更知道,有些答案,必须亲自去寻找。
谢烬莲没有阻拦。
他只是目送她走进那辆皇輦,然后与云薄衍、云眠各自御剑而起,隨行在仪仗队上方,朝著深海的方向缓缓前行。
冰蓝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潮音铃一声一声,不疾不徐。
皇輦之中。
冰蓝綃纱层层垂坠,將外界的光线滤得柔和幽静。
车內只有一张铺著雪白绒毯的软榻,和几案上裊裊升起的一缕轻烟。
棠溪雪坐在软榻一侧,与星遇隔著三尺的距离。
她望著他。
很年轻。
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海皇陛下,是真的想接我回家吗”
她开口,嗓音清泠,却带著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