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您这一箭,射得可太准了!这群老东西,这回该死心了吧”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望向那道从夜色中缓缓步出的身影。
“九极会盟在即,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星遇收起手中的琉璃银月弓。
弓弦轻颤,余音未散。
银白渐变的长髮如瀑垂落,在月色下泛著泠泠清辉。
额前那枚流光溢彩的钻石额饰,映著他眼底的星辰。
他微微抬眸。
望向崑崙墟的方向。
那一眼里,有深海,有星河,有二十年的潮起潮落。
“本皇不过来——”
他的声音清冽如潮汐初起,不疾不徐。
却让白墮心头一颤。
“就凭你们,能拦下七星长老”
白墮一怔。
隨即躬身垂首。
“陛下英明,是臣无能。”
星遇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望著那片即將被晨光照亮的云樱花海。
许久。
他轻轻开口。
“走吧。”
“去见一见——”
“本皇的小珍珠。”
晨光穿透崑崙墟的薄雾。
落在如云似锦的云樱花树林间。
光影斑驳,花香浮动。
棠溪雪从谢烬莲怀中悠悠醒转。
入目,是他含笑的眉眼。
他一夜都没捨得睡,一直就这样望著她。
眸中盛满了温柔。
像是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不是四时各有景,是卿在侧处处春。
见到她甦醒,他终是没忍住。
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织织,晨安。”
他的嗓音带著磁性的慵懒,像暖风拂过湖面。
“师尊,早呀。”
棠溪雪弯了弯唇角。
忽然——
一阵清越的铃声,自崑崙墟外的碧海之上传来。
“叮——”
穿透晨雾,穿透花海。
她微微一怔。
颈间那枚沧雪之心,忽然灼烫了起来。
像是被什么唤醒。
像是在回应什么。
“小莲花,你可有听到一阵很特別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