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甲冑映著月光,匯成一条流动的河。
大长老亲自捧著那枚碧澜珠,珠光一路亮著,像一盏永不熄灭的引路灯,像一颗终於找到方向的心。
近了。
更近了。
“小陛下就在前方!”
大长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那苍老的嗓音里,竟透出几分激昂。
“我们终將迎回——织月海国真正的女帝陛下!”
“拨乱反正!匡扶月氏!”
话音未落。
夜空深处,忽然亮起无数道幽蓝的光。
那是箭芒。
铺天盖地的箭雨。
“护阵!”
月澜卫瞬间结成阵型,银白甲冑层层叠叠,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海浪。
盾牌举起,寒光交错,挡在七位长老身前。
可那箭雨太密了。
太疾了。
太狠了。
每一箭都带著冰蓝的光芒,每一箭都精准地落在阵型的薄弱处。
箭矢钉入盾牌的闷响,穿透甲冑的脆响,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是白墮!”
“天星卫来了!”
夜色中,无数身穿蓝白二色甲冑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从四面八方將他们团团围住。
那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那目光在黑暗中烧著冰冷的火。
“呵,诸位,好兴致呀!出来怎么也不跟我们天星卫打声招呼”
为首那人,正是天星卫统领——白墮。
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深海般的压迫感。
“织月海国,是属於我们海皇陛下的。”
他缓缓开口,嗓音冰冷如深海暗流,不带半分温度。
“你们这群老东西,不老老实实龟缩在宗澜台,出来便是——”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自寻死路。”
大长老上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却凛然不惧:
“白墮,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捧著那枚碧澜珠,珠光照亮他苍老却坚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