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亲手所书。
每一个字,都是对医理的领悟。
每一个字,都是他对小师叔的仰望。
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似在抚摸什么极珍贵的宝物。
那动作很轻,很柔,带著几分虔诚,几分眷恋。
“主上,圣宸帝那边要买天道使徒的消息,价格由您开。”
药侍棲竹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询问。
他听罢,唇角微扬。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几分凉薄。
“棲竹,圣宸帝的人不懂规矩,你也不懂”
“就算他是我未来的大舅子,我也不会为他破这个例。”
“我们可不想惹那群疯子。”
嗓音空灵而慵懒。
他这般自私的人,怎会为旁人沾染天道使徒的麻烦
越是了解,便越是忌惮。
他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天道使徒再可恶——与他司星悬何干
任外面洪水滔天,他亦不皱眉。
“知道了,那我去回绝了。”棲竹闻言应道。
“嗯。”
他又不是师祖老药神,宅心仁厚。
也不是小师叔织命天医,心怀苍生。
他司星悬,就是这么一个彻头彻尾、自私凉薄的人。
没几年好活了,哪有善心为民除恶
“圣宸帝真是譁眾取宠——为点好名声,去招惹那群疯子……”
他嗤笑一声,继续低头翻阅典籍。
烛火摇曳,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明灭的影。
他將羊绒毯拢紧了些,目光落在上面时,浮起一抹羞涩的柔情。
“我这般矜持——小师叔,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吧”
“我也写了不少医书,等下次见她,送给她,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窗外,月光静静地落著。
照著碧落殿的慵懒,也照著七世阁的沉静。
两处灯火,一般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