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审判。
无赦免。
唯有血偿。
北辰霽的法则里,从无宽恕二字。
山河闕,碧落殿。
月光透过白玉雕花窗欞,铺开一地银霜,薄薄的,凉凉的,像是谁遗落人间的嘆息。
海月碧云香,裊裊腾腾,將满室浸染得愈发幽静,静得能听见窗外梅花落雪的轻响。
“哥,今日还好有镜公主帮忙呀,从前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们真是错怪她了。”
空桑灵脆生生的说道。
“嗯,是我误会她了,织姐姐,她很好。”
空桑羽倚在软榻上。
银蓝长发如瀑垂落,泛著泠泠清辉,在月光下流淌成一片温柔的河。
水蓝綃纱长袍上绣著淡淡云纹,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如山中初雪,清冽疏离,不染尘埃。
“明日,我让山海那边新建一处地方,安置那些小狸奴,总不好一直麻烦织姐姐。”
“今夜实在太匆忙了,还好遇到了她。”
他怀中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昨日新捡的,眉心有极特別的花纹,与棠溪雪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便带在了身边。
他总觉得跟这只小白猫,莫名地有眼缘。
“织姐姐有一只,我也有一只……”
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皮毛,一下,一下,慵懒得似山间清泉,不急不缓,自在从容。
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细微的呼嚕声。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在寂静的殿中轻轻迴荡,像是这深夜里唯一的暖意。
传音符亮起。
“哦圣宸帝想要天刑殿的消息”
他开口,嗓音清越而慵懒,似刚从酣梦中醒来,犹带三分倦意。
“那可得加价。”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那弧度淡得像星靄雾嵐。
“道上的规矩,不碰天道使徒的买卖,诸位不知”
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里,分明有流光辗转,明明灭灭,像潮汐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