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每一个人的骨血里:
“咱们去接她回家。”
七道身影,齐齐起身。
宗澜台外,万丈极光依旧笼罩整片灵洲海域。
那是沧海之心的光芒。
那是月织雪的光芒。
那是——
织月海国等了无数年的光。
织月海国,云纱渡禁区,一座华丽精致的水晶殿宇屹立於碧波之上。
殿前礁石上,坐著一个女子。
她曾是最美的月族王后。
二十年前,她是织月海国最耀眼的明珠,是万千海族仰望的存在。
她的笑容能照亮深海,她的眼眸比最珍贵的宝石还要璀璨。
可如今——
她鬢髮披散,衣衫单薄,赤足坐在冰冷的礁石上,浑然不觉寒意。
她仰著头。
死死盯著天幕那层铺天盖地的冰蓝极光。
那光穿透万丈海水,落进她浑浊的眼里,却照不出半分神采。
她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早已盛不下任何光芒。
怀里,紧紧抱著一个襁褓。
那襁褓空空如也,边角的鮫綃纱磨损成缕,可依旧被她抱得那样紧。
紧得像是抱著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紧得像是只要一鬆手,就会永远失去。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喃喃低语。
那嗓音沙哑而温柔,像是从前,她抱著那个小小的婴孩,在月光下轻轻哼著歌谣。
“织宝……娘的织宝……”
“不怕啊,织宝不怕……娘抱著你呢……”
她轻轻摇晃著怀里的空襁褓。
一下。
又一下。
像二十年来每一个日日夜夜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