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的小陛下……一定是她!她还活著!她还活著!”
三长老已跪倒在地,朝著那片光芒的方向,深深叩首。
银白的鬚髮在极光下泛著微光,他的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颤抖。
那颤抖里,有著隱忍和期盼。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沧海之心,唯有月族嫡系血脉方可认主……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
四长老快步走到殿心,一把掀开覆著玉牒的鮫綃纱。
那层纱是深海冰蚕丝织成,多年无人触碰,上面落满了岁月的尘埃。
此刻被掀开,尘埃四散飞扬,在冰蓝光芒中打著旋儿。
那本尘封已久的皇室玉牒静静躺在那里。
泛黄的纸页上,一行鎏金字跡依旧清晰如昨:
月织雪。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像是刚刚落墨。
“我们织月海国的新帝从来都是她。”
四长老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那声音里,有从未动摇的信念。
“从来都是。”
五长老站在窗前,望著那片铺天盖地的极光,忽然低声道:
“可如今,是星遇海皇执掌海国。”
殿中倏然一静。
那静默里,藏著对峙暗流,隱忍不发。
那静默太深、太重,像是沉在海底万年的礁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呵——”
六长老冷笑著打破沉默。
那笑声里压著隱隱的怒意,压著多年不敢发作的怒火,压著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的恨。
“星遇那个毛头小子!他不过是个窃国篡位的贼子。”
他一字一句,像是用刀刃在石头上刻字:
“坐了这么多年,便真当那张皇座是他的了”
七长老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