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像话吗
云眠收回手。
那道繁复的金色符文已悄然隱入棠溪雪眉心。
她转身,在雕花窗欞旁的软榻上落座。
身后,是崑崙仙山落入瑶池的那轮弯月。
雪发如瀑,垂落肩头。
她身披银黑斗篷,亮片纱如星雾蒙在外,丝绒提花暗纹若隱若现。
层层叠叠的欧根纱荷叶边垂坠而下,缀满樱花刺绣与流苏,每一片花瓣都像是从月光里裁下来的。
颈间瓔珞繁复,珍珠与粉色宝石交相辉映,衬得那张脸愈发不似凡人。
“我方才已经给你的宝贝织织定魂了。”
她开口,嗓音空灵而慵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急什么崑崙墟不在天道辖內。她在此处,天机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谁也寻不著。”
“让她好好睡一觉。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她就那么静静坐著。
那双粉水晶般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慵懒的笑意。
衣上银箔碎光点点,如披星戴月而来。
云薄衍闻言,眉头依旧紧锁,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
“长姐,那织织的三魂七魄,怎么办”
他的嗓音清冷如旧,却掩不住那一丝藏得很深的担忧。
云眠一手托腮,意味深长地望向他。
“我替她遮一遮天机,你们带她去寻便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棠溪雪脸上,眸中闪过一丝怜惜。
“她此前魂魄虽归位,却也是支离破碎的……”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
“能撑这么久才倒下,她很坚强。”
她又看向云薄衍。
“你是阿莲对吧”
云薄衍:“……”
他扶了扶额头。
他觉得长姐是在戏弄他。
可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是脸盲。
“……我是阿衍。”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下次一定要和兄长穿不一样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