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从地狱里升起的寒风。
“才能拖著辰曜帝星一起——”
“下地狱。”
“入轮迴。”
他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疯狂,有快意,有压抑了太久的终於可以释放的恨。
“哈哈哈……”
“多盛大的一场焰火啊!”
他仰头望著那片犹带余温的夜空,唇角的笑意深得像是要裂开。
“织命天医,人间至善——就该有这般天火如焚,以天地为炉,以业火为葬。”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
“不正是绝配么”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白玉京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他的家。
那里,曾经有他的亲人。
可如今,那里只剩下他想毁掉的一切。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道玄黑的身影拉得极长。
那影子在山崖上蔓延,像是一道黑色的河流,缓缓流向远处的城池。
流向那片他即將亲手点燃的火海。
与此同时,摘星楼。
最高层的星室內,没有点灯。
四壁镶嵌的夜光星图在黑暗中流转著幽微的蓝光,那些光点明明灭灭。
穹顶凿出的星孔漏下细碎的月华,在地面那尊巨大的青铜星盘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光斑如水,缓缓流淌。
鹤璃尘独自立於星盘中央。
月白鹤氅垂落如凝冻的瀑布,一动不动。
广袖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微微浮动。
他仰首望著穹顶某处。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里,有一颗星。
忽然灭了。
“咚——”
掌心的星盘陡然坠地。
那声音在寂静的星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织织的命星……”
他的声音有些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怎么灭了”
话音落下。
发间那一缕霜白,忽然蔓延开来。
星室內忽然响起细碎的风铃声。
悬掛在梁下的千百枚青铜星坠,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轻轻摇动,相互叩击,发出清越而哀婉的声音。
那声音层层叠叠。
鹤璃尘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