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足以让他疯狂的事。
“千溯,去查查。”
他隨口吩咐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夜空。
那双紫瞳里映著远处的火光,明明灭灭,像是两簇燃烧的冷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今九极会盟在即,诸国帝王已陆续抵达白玉京。
棠溪夜本就是眾矢之的,此刻这般毫不遮掩地释放气势,简直是在向所有人宣战。
或者说——
是在向什么人,宣泄著什么。
那会是什么呢
北辰霽眸光微沉,心中隱隱浮起一丝不安。
那不安来得莫名,却挥之不去,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尖上。
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表哥,这次九极会盟,你究竟站在哪边”
花容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斜倚在椅上,手中捧著一幅画卷,正看得入神。
那是他上次在麟台时亲手所绘,画中人是棠溪雪,一顰一笑,皆入丹青。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北辰,还是梦华”
他问得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幅画。
北辰霽沉默片刻,终於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
他转过身,絳紫长袍在烛光下流转著幽暗的泽光。
“棠溪夜……”
他顿了顿,眸光幽深如渊,看不见底。
“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本王看著当真碍眼。”
北辰一族与棠溪皇族之间的帐,还没清算乾净。
“本王何必上赶著去给他当刀使”
他转过身,不再看窗外那片混乱的夜空。
可不知为何,心中那丝不安却愈发清晰。
那不安像是一滴墨,落进清水里,缓缓洇开,染遍了整片心湖。
“就让他独自去会会那四方群狼吧。他不是天降帝星么既有帝星之命,就当有镇压万星的底气。”
他顿了顿,紫瞳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光。
“否则——算什么帝星”
他没在祭天大典上给棠溪夜使绊子,让万国看他的笑话,已是看在棠溪雪的面子上。
旁的,就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