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棠溪雪敛了敛眸光。
“花开得正好,是该去看看的。”
她的声线如冰糖沁雪,清清泠泠的,在夜风中飘散。
“沈烟那里,皇兄是怎么处理的”
“陛下只是给了个公主身份,其余皆是按皇族礼制来的。”
暮凉的声音隔著车帘传来,带著惯常的恭谨。
“陛下国事繁忙,无暇多顾。”
“嗯。”
棠溪雪轻轻应了一声,眸光落在自己指尖,似乎在想著什么。
片刻,她又问:
“隱龙卫撤回去了没有”
“大部分已经撤了,只留下了几个。”
暮凉的语声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那笑意透过车帘传进来,像是月光里漾开的涟漪。
“陛下说了,那些弱的,留在殿下身边,简直是拖后腿。”
棠溪雪闻言,莞尔一笑。
剩下的隱龙卫同样不是她的对手,留在暗处是为护她,还是为盯著她
她心知肚明。
可她偏偏爱极了皇兄这般密不透风的保护。
那让她觉得,哪怕他身在九重宫闕之中,被重重宫墙与政务淹没,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从未移开过片刻。
那五年……
那五年的黑暗,太长了。
长到她如今闭上眼,还能感受到那时的孤寂与恐惧。
长到她的皇兄如今患得患失,恨不得將她捆在身边,寸步不离。
可她又何尝不是
她也怕独处。
怕一觉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怕暮色四合时,四下寂静无声。
怕灯火熄灭后,黑暗將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