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开导不了自己。
所以,这一局,他是万万不能入。
不能入,也入不起。
军师晏辞
他垂着眼,专心致志地剥着栗子。指尖用力,壳裂开,露出金黄的栗肉。
可余光,不受控制地关注着她。
棠溪雪正盯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他下意识蘸了点蜂蜜,将刚剥好的栗子递到她唇边。
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
直到她的唇,触碰到他指尖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那触感软得惊人,温温的,柔柔的,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指尖,又像是一簇小火苗猛地窜起来,烧得他从指尖到心尖都在发颤。
死手!
这个死手!在做什么啊?!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可面上却僵成一片空白。
都怪从前伺候惯了。
那时候小殿下还小,每次她都不爱剥栗子,都是在他身边蹭吃蹭喝。
他就一边念叨她“懒死算了”,一边把剥好的栗子喂到她嘴边。
那时候,她还会冲他笑,笑得眉眼弯弯,说“阿策最好了”。
可如今——
如今不一样了。
她已经长大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再次转头扫了暗中的隐龙卫一眼。
那目光里带“你们什么都没看见”的威胁。
隐龙卫们也同样头皮发麻。
晏军师这……有点过于暧昧了。
这……
他们是报还是不报啊?
报上去,好像也要经过军师大人的手……
可不报,万一陛下知道了……
几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闷沉沉的,像是闷雷滚过长空。
隔着重重庭院,隔着覆雪的竹枝,依然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棠溪雪抚着银空的手微微一顿。
“殿下——”
微雨快步走上前,脚步有些急,裙角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她微微喘息,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风小将军和梦华太子,在镜月湖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