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色熹微,自覆雪凝冰的琉璃瓦上悄然滑落。
纱幔轻垂,如烟如雾,却隔不断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山呼声。
“阿兄,你看到了吗?”
云薄衍清冷的眸子,此刻有着惊艳与震撼。
“阿嫂在九洲的受欢迎程度……”
“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织织她本就是该被万人仰望的。”
谢烬莲唇角漾开的笑意,像月光拂过剑锋。
“就像天上的星河,落在人间,自然要受万众朝拜。”
“而我——”
他微微垂眸。
“不过是那万千仰望者中,最幸运的一个。”
“因为星河,落进了我怀里。”
“此生逢卿,水中逢月,雾里逢花。”
他听见了那如潮水般涌起的呼声。
从广场中央蔓延开来,沿着长街向外扩散,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原本该膜拜帝王的万民,此刻全然忘记了这件事。
他们自发地,向着那道雪白的身影俯首。
向着织命天医——俯首。
在信仰面前,皇权也要退让三分。
这便是织命天医。
她的权威,不是靠刀剑征伐杀出来的,不是靠权谋算计争出来的,是靠一味味良药、一条条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性命。
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那些被她救过的人,那些因她而活下来的人,那些在绝望中被她予了一线生机的人——都是她最虔诚的信徒。
谢烬莲静静地听着。
听着那些声音里藏着的虔诚,发自肺腑的敬仰。
他忽然觉得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很暖。
很软。
是他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