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眉心的圣印,和圣宸帝眉心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停了停。
不染大师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触上自己眉心的印记。
那印记此刻正随着他血脉的跳动,微微发热。
那是流淌在骨血里的烙印,是棠溪皇族正统子孙独有的印记。
“一模一样吗?”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潮,落向高台之上那个耀眼如旭日的年轻帝王。
棠溪夜立于祭天台最高处,玄色衮冕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周身威仪凛然,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在棠溪一族,只有直系血脉,才可能有一样的圣印。”
如今执掌这江山的帝王,是他的儿子。
不染大师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他忽然想起那一夜。
簌簌的洞房花烛夜。
那天,他醉得不省人事。
他被人从茶楼里绑出来,一路迷迷糊糊地,被送进了东宫。
他以为是梦,以为是酒醉后的幻觉,以为那些画面都只是他压抑太久的妄想。
以为那些缠绵,那些温存,那些她落在他耳畔的呢喃,都只是他心底深处最隐秘的渴望,趁着他意识不清时,化作了一场虚妄的幻梦。
以为那满室的红烛,那垂坠的纱幔,那鸳鸯锦被上的纠缠——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与簌簌,星离雨散。
可如今……
他望向圣非明。
“非明,玄胤——与我,可有亲缘?”
少年圣僧只是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捻着佛珠,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修佛是需要佛缘的。
不染大师于佛前听雨,于松下观云,不过是修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