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垂下眼帘,将那点复杂的情绪敛去。
如今她已不是他的未婚妻了,他,不该操这份心。
真正的小狗,镇北侯府的小将军风灼,正认真地对他大哥风意说道:
“哥,阿雪她就算不是公主,我,我也嫁。”
他顿了顿,耳尖微红,声音却愈发坚定。
“小爷那么多嫁妆,她出宫来,也不会吃苦的。大不了,大不了哥把你的私库,都借给我……我以后还你。”
“反正不能让阿雪吃一点点苦。”
风意挑了挑眉。
“嗯,你高兴就好。”
“还不还无所谓,你先嫁过去再说。”
“我、我肯定要嫁过去的。”
风灼坚定至极的说道。
他们可是有了肌肤之亲,他不可能对阿雪始乱终弃。
他这个人,这条命都是阿雪的。
国师鹤璃尘看向棠溪雪。
她朝着他眨了眨眼眸。
那一眼极轻,极淡,却让他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不必担心。
她在那一眼里说。
彼岸神国的席位方向,隔着纱幔,云薄衍时刻关注着她。
银袍之下,他的手紧紧握着佩剑“薄嗔”的剑柄。
那剑柄被他握得发烫,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在他的身边,谢烬莲安静地坐着。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蝶逝剑的流苏银铃。
那动作极轻,极慢。
却让人莫名心惊。
高台之上。
圣宸帝棠溪夜伸出手。
他牵住了棠溪雪的手。
那动作极自然,极从容,仿佛做过千百遍。仿佛从她小时候牵到现在,还会一直牵下去。
然后,他开口。
掷地有声。
“只要朕在位一日——”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瞬间噤若寒蝉。那目光像是一柄无形的剑,压得所有人不敢抬头。
“棠溪雪——”
“永远是辰曜之月。”
“是朕的——”
“掌心明珠。”
他微微抬眸,帝王威严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