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好快。”
他微微一怔。
随即,他也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月光穿透的薄雾。
“织织的,也很快。”
棠溪雪的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
那双潋滟的水眸里,盛满了晶莹的笑意,像是盛着整片银河。
“师尊。”
“你看——织织不是挑中这里最好看的花了吗?”
谢烬莲抵着她的额头。
“织织。”
他开口,嗓音微哑,声如丝线缠心。
每个字都带着磁性,落在耳里,酥到心底。
“嗯?”
她歪了歪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指尖沿着她的轮廓缓缓滑下,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瓣。
那动作极轻,极慢。
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是在记住什么。
像是在用指尖,将她刻进心里。
“为师……”
他声含暗焰,喉结微微滚动: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是你的花了。”
灼息染声,轻若丝绒。
可那话里的重量,却重得压过了整座昆仑。
棠溪雪望着他。
“那——”
她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着呼吸:
“让织织把这枝花,带回家,好不好?”
“好。”
他轻声说。
嗓音蘸蜜带砂,又甜又涩,却动人得要命。
可那一个字,却像是许诺了一生。
“请织织……把为师带回家。”
梅林寂寂,雪落无声。
远处檐角冰凌,在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叮——”
那是冬天最后的音符。
也是春天最初的花信。
花开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