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莲嗓音沉润,不疾不徐。
话音落下。
满室寂静。
青黛垂着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有什么了不得的风景。
温颂和雾涯默默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一个望向左边的窗棂,一个看向右边的梅枝。
空气中分明弥漫着温馨的烟火气。
可他们分明嗅到了刀光剑影的醋味。
“好呀,那等小莲花重见光明之后……”
棠溪雪清软的嗓音里,盛满了期待。
“天天给我做。”
谢烬莲正从与弟弟那场无声的交锋中回过神来,耳畔忽然落进这软软的一句话。
做?
“做什么?”
他微微一怔。
随即——腾的红晕漫凝,漫进衣领,漫进那颗清冷了二十余年的心。
“你猜……”
棠溪雪微微侧身,靠到他的耳畔。
那嗓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笑意,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原本明明是很正经的话题。
不过是一日三餐,不过是人间烟火。
可被她这样一说,这样一靠,这样一笑。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火烧火燎起来。
像是有一簇小火苗,从耳尖开始烧,如燎原之火,烧进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为师——”
他开口,嗓音低低的,哑哑的,像是砂纸磨过檀木。
顿了顿。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什么都可以给织织做。”
那声音很轻,却透着几分羞涩,几分纵容。
他就是这般喜欢她。
坦坦荡荡,光明正大,愿意付出一切的赤诚。
云薄衍站在一旁,闻言轻轻“啧”了一声。
他偏过头,望着窗外落梅,在心里默默地想:
“阿兄,你是真的——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