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有意外,有审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个一直置身红尘之外、从不卷入任何争斗的国师鹤璃尘,居然出手了。
明明他们不久之前,才有过冲突。
“阿衍,出什么事了?”
谢烬莲的嗓音依旧淡淡的,像是寒泉漱玉。
“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妄图对阿兄下手。”
云薄衍如实回答。
“鹤璃尘出手解决了。”
他侧首,看了雾涯一眼。
那一眼极淡,却让雾涯整个人都绷紧了。
“将那些妄图窥天的蝼蚁,尽数清扫。”
他顿了顿。
“切勿扰了阿兄清净。”
“是,君上!”
雾涯立刻领命,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雾影消失在庭中。
棠溪雪原本拈着一块知春酥,玉容之上,是岁月静好的笑意。
可听到那句话的瞬间。
那笑容无声碎裂。
像是湖面吹过北川的寒风,涟漪未起,便已凝成了冰。
她师尊如今羸弱。
是她捧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小心翼翼护着,连风吹一下都怕他凉着。
有人——却妄图折月。
她垂下眼帘。
那双桃花眸里,再也没有方才的温柔缱绻。
只剩下一片冰冷而深不见底的——杀意。
想杀她师尊的。
都该死。
她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