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沉而润,像是山涧深处的泉流,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定的力量。
“从来都是织织弹琴,我舞剑——”
他顿了顿,那笑意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织织是在试探你呢。阿衍这是一开始就露馅了。”
棠溪雪站在一旁,闻言弯了弯眉眼。
她今日穿着那袭红裙,烈烈灼灼的红,在这满殿清冷的色调里,像是一簇火焰,又像是雪原盛放的那枝红梅。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双生兄弟。”
她开口,嗓音轻盈软糯,却带着几分灵动狡黠。
“第一眼见到阿衍,觉得像极了师尊,可又觉得哪里不一样。这张脸不曾易容,是挑不出错的,所以我试探了几次。”
她望向云薄衍。
桃花眸里盛满了笑意,亮得像是整个银河的璀璨星光。
“阿衍也算接住了,但又没全接住。”
那时候的她,心中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
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师尊,既抱着警惕,又怕万一真是谢烬莲,会误伤了他。
那种矛盾拉扯着她,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试探。
可偏偏云薄衍装得实在太像了,又有太多和师尊一样的特质,让她几乎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如今真相大白,再看云薄衍那张与谢烬莲一般无二的脸,却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差别。
她的师尊,一颦一笑,都是刻在她心底的。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容貌,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是气息。
是温度。
是她闭上眼也能认出的、独属于他的灵魂。
“看来还是织织技高一筹。”
谢烬莲握着焚梦箫说道。
“阿衍,你的演技不太行啊。”
云薄衍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里默默想:不是他演技不行,是阿嫂太聪明。
聪明到让人无处可藏,也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