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看用在谁的手里。
她取过一只小小的药杵,将枯木逢春的花瓣轻轻捣碎。
那花瓣极嫩,轻轻一碰便碎了,化作一滩绯色的汁液,在白玉药盏里晕开,像是落进了一抹晚霞。
她又取过几味药材,一样一样地加进去。
每一次加入,药汁的颜色便变一分。
从绯红到浅碧,从浅碧到霜白。
像是在调一幅画。
窗外的风吹进来,拂动她的发丝。
那发丝在她脸侧轻轻晃动,被她抬手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很美。
像是一幅画里的人,忽然活了过来。
温颂默默递上一只新的药盏,目光却不敢多留。
他总觉得,镜公主专注做事的时候,比平时更好看。
那种好看,让人不敢多看。
怕多看一眼,就会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药已经配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阿颂让师尊在榻上躺好。”
棠溪雪吩咐了一声。
“记住,让师尊不必穿外衣了,省得脱。”
“呃,好,属下定然转达。”
温颂怎么有种去传召自家君上侍寝的感觉?
于是,他来到内室的时候,俯身在谢烬莲的耳畔说道:
“君上,镜公主殿下说了,您一会儿什么都不必穿,躺榻上等她就好。”
“???”
谢烬莲瞬间红了脸。
“???”
云薄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