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现在看到月梵圣子云薄衍就心虚极了,但为了殿下,她还是面不改色地来了。
她原本以为月梵圣子是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那种。
但事实上,他是外冷内热。
“阿衍确实挺贴心的。”
棠溪雪也不得不承认,云薄衍看着冷漠,其实很细心,对他的兄长更是极好的。
流萤殿是专属于彼岸神国的使臣行宫,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
云薄衍专门在这里为她准备的药房,陈设齐全,器皿洁净。
案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药碾、药杵、药盏,每一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墙上挂着各种晒干的药材,用细麻绳扎成一束一束的,在日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角落里还放着几只未开封的药坛,坛身上贴着红纸,写着药材的名字和年份。
“殿下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属下。”
温颂立在一旁,替她打下手。
他动作轻快,递东西时总是恰好在她需要的那个瞬间。
青黛也是被温颂亲自接上来了,此刻在一旁帮她整理药方。
她提笔抄录,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一行行清隽的簪花小楷缓缓铺开,端庄秀丽。
“谢谢阿颂。最近轻功可有进步?”
棠溪雪随口问了一句。
“可需要我什么时候,帮你练一练?”
“……”
温颂欲哭无泪。
他不想说这个话题。
她那是帮吗?
她明明是要他的命。
“咳,多谢殿下好意,心领了哈。”
他婉拒了。
镜公主的剑,他早就接不住了。
他想起那些被追着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