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他永远都是如沐春风的温柔。
永远都是毫无保留的包容。
棠溪雪跟着云薄衍离开后,殿内重归寂静。
温颂俯身,凑到谢烬莲耳边,压低声音:
“君上,方才与镜公主一起的男子,属下已经查过了——是国师鹤璃尘。那位疑似……”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
“殿下的裙下臣。”
谢烬莲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如初:
“鹤怀仙,倒是个干净的。”
“与织织有着自小的情分,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虽隐居昆仑墟多年,但鹤璃尘的名号,他是知道的。
九洲共奉的国师,执掌星轨,洞悉天机,一身清冷孤高的气质,从不沾染半分尘世浊气。
“之前非明跟我说过,”他继续道,嗓音依旧是清泠的,“织织的命星,是他在护着。”
他微微侧首,白纱之下,那双看不见的眸子似乎望向了某个方向:
“是友非敌。不必为难。”
原本他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敢觊觎他的宝贝徒儿。
如今知道是那位洁身自好的国师大人,他倒是没再计较。
“君上,”温颂有些不解,“就这么放过他了?”
自家君上那么在乎镜公主,这也能忍?
谢烬莲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从容:
“伤了他,谁护着织织的命星?”
温颂一怔。
随即,恍然大悟。
只要是对镜公主有好处,他家君上什么都可以包容。
明明会吃醋。
明明心里也会翻涌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他能调整。
能压下。
能在那个人面前,永远是那副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模样。
“君上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