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璃尘掌心握着的那只手,轻轻一颤。
他垂下眼帘,望着那十指相扣的手,望着她那双盛满笑意的桃花眸。
弟弟。
不是外人。
可他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云薄衍握着剑柄的手也顿住了。
弟弟。
他算是弟弟。
不是外人。
可为什么——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外人还大?
他站在那里,银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那凛冽的剑气却忽然弱了几分。
“阿衍,就是这么迎接我的?”
棠溪雪望着他,眉眼弯弯:
“也不怕剑气把我震飞下去?”
她轻轻拍了拍鹤璃尘的手掌,那动作极轻,却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鹤璃尘微微一怔。
随即,缓缓松开了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浮起一抹不舍。
云薄衍收起剑势,落在她身前。
他望着她,那双眸子里依旧带着几分幽怨。
可更多的,是某种藏得很深的不愿承认的情绪。
“阿嫂,是阿兄让我来接你的。”
他开口,嗓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场误会。”
他才不会承认,方才见到她与旁人十指相扣的时候,心里那股酸意简直要溢出来。
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他有什么立场吃醋?
他只是阿兄的弟弟。
他只能拿着阿兄的蝶逝剑,权当是替阿兄教训外面那些不知死活的狐媚子。
竟敢勾搭他那般好的阿嫂。
“阿嫂,请。”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摊在她面前。
棠溪雪望着那只手,又望了望他那张故作冷漠的脸,唇角弯了弯。
她将手放上去。
落入他温热的掌心。
下一瞬,云薄衍握紧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带上剑身。
蝶逝剑凌空而起,稳稳托住二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