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应道,语声依旧是清冷的,可那清冷里,分明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
乌黑的发间,那一缕霜白格外醒目。
棠溪雪望着他红透的耳尖,唇角弯了弯,然后起身,朝太后行了一礼:
“母后,我们就先走啦。”
她转身走出几步,忽然又顿住,回过头来。
“对了,有件事忘记跟母后说了。”
她站在那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她身上,将那一身红裙映得愈发鲜艳明媚。
她望着太后,语声轻软:
“我是小皇叔从北境捡回来的,并非棠溪皇族的血脉。祭天大典的时候,是不会出现族印的。”
她顿了顿,眨了眨眼:
“母后,不介意吧?”
太后闻言,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
那双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这是……介不介意的事情吗?
她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脑子里一片纷乱,无数念头如走马灯般闪过。
织织不是皇族血脉。
织织和玄胤,没有血缘关系。
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大的事情,”她开口,语声还算平稳,“你皇兄知道吗?”
她原本想着,等祭天大典结束,就找个由头打断胤儿的腿,让他清醒清醒。
现在——好像得缓缓。
“知道呀。”
棠溪雪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皇兄从小就知道。”
太后:“……”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