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太后的衣角,小脸上浮起一丝窘迫的薄红:
“母后——低声些……”
这——光彩吗?
她想起年幼时那些口无遮拦的豪言壮语,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时候她年岁尚小,见鹤璃尘生得好看,便天天跟在他身后“怀仙哥哥”地叫,还天天说要娶他回家,让他属于她一个人。
如今想来,真是……
有远见!
嗯,自己那时候眼光也极好!
“母后,童言无忌,怎可当真?”
一道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棠溪夜坐在一旁,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
“织织还小,不谈婚事。”
太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无语。
“五年前织织便已可以谈婚论嫁了,如今可不算小。”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反正咱们织织不嫁出去,就寻几个贴心的侍奉着,又何妨?”
她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兰嬷嬷去传膳。
然后拿起案上的银剪,从刚折下的山茶花枝中挑了几枝开得最好的,轻轻剪下,递给棠溪雪。
棠溪雪接过花枝,就坐在软榻上开始插花。
她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指尖翻飞间,一枝枝山茶被她错落有致地插入青瓷瓶中,清雅又灵秀。
太后望着她,满眼都是宠溺。
她忽然又开口:
“怀仙若是不愿意,那镇北侯府的风小将军,自小也与织织青梅竹马。”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小子别看脾气是爆了些,但生得俊俏,又会疼人。小时候织织摔了跤,他跑得比谁都快,背着她去找御医,急得满头是汗。”
太后自小便有关注棠溪雪身边的少年们。
她一直在为宝贝女儿物色合适的夫侍人选——不是夫君,是夫侍。
她家织织是公主,金枝玉叶,天家明珠,何须嫁去别人家里受气?
他们也配?
谁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