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触碰任何人都会过敏,那是桃花情蛊的诅咒。
但凡与人肌肤相触,他身上便会浮现无数灼烧般的印记。
那不是情动的痕迹。
那是烙铁烙在皮肉上的剧痛。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抱任何人。
可现在,他抱着她。
紧紧地、用力地、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却没有疼。
桃花情蛊,唯对心之所爱,不起敌意。
他确确实实,满心满眼,都是她。
“雪儿……好喜欢……”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一遍遍唤着她。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轻浮,没有刻意的风流。
只有深深的无处安放的眷恋。
棠溪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指尖轻轻攥住他湿透的衣襟。
那桃花香的毒性已侵入她的血脉。
她只觉得周身灼热如焚,每一缕呼吸都烫得惊人。
她咬着下唇,勉强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阿……阿凉……”
嗓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她唤暮凉的名字,像溺水的人抛出唯一的锚。
下一瞬,一道玄影如疾风掠入。
暮凉没有丝毫犹豫。
他踏入水雾弥漫的浴池,一眼便望见被花容时紧紧禁锢在怀中的棠溪雪。
她面色潮红,眸中含着水雾。
湿透的白纱凌乱地披在肩头,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而那个狂徒正俯首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滚烫的吻。
暮凉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身戾气如淬冰的刀锋,顷刻间割裂满池旖旎。
他上前,一掌狠狠地将花容时震开,将棠溪雪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