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带我去见窈窈。”
“拜帖入麟台,皆是石沉大海。”
声线几不可察地轻颤,那是属于祈肆罕见的脆弱。
“她仍在怨我?恨我当年所作所为……才避而不见?”
他在麟台外的梅林徘徊了太久。
每刻杳无音信,都像钝刀割心,几乎要将他拖入绝望冰窟。
裴砚川看着这位权倾天下却难掩仓皇的摄政王,心下明了。
若不允,他自有千百种方法强求,届时局面只会更糟。
“好。”缓缓颔首,语气平和却含条件,“我带您去见娘亲。但请您——莫再为难令执。他的伤需静养。”
祈肆目光掠过祈妄紧绷的侧影,背脊上蜿蜒血迹刺目。
“罢了。”他看向祈妄,声复威严,“令执二字,是望你持心明辨,不为虚妄所焚。你倒学会了欺上瞒下。”
“小皇叔……令执,知错。”
祈妄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委屈。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为何冷漠威严的摄政王,从前总将裴砚川接来王府亲自教导,且必定要梅夫人亲自来接才放人?
为何每每提及梅夫人,皇叔的情绪总会有些不易察觉的波动?
原来……自家这位看似无情无欲、铁腕冷面的小皇叔,心底竟藏着这样一段痴恋。
他这些年,算是挡了自家小皇叔的桃花了?
那他千防万防,不让小皇叔找到裴砚川,算什么?
算他给兄弟使绊子?
算是小皇叔姻缘路上的拦路虎?
“摄政王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