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手中昙华剑“铮”地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红梅仍在簌簌而落,栖满他肩头发梢,也吻上他紧握的剑柄。
他缓缓阖眼,深吸一口凛冽彻骨的寒气。
她何止懂得气人。
棠溪雪,大抵真是他命里的劫数,是他一生之敌。
每次遇到她,他都要倒大霉。
想想他下落不明的媳妇,他心如刀割。
正当他敛了心神,足尖一点运功离去时。
异变又生!
逐星马背上,司星昼忽然手臂一揽,竟抱着棠溪雪纵身而起,衣袂在风雪中翻卷如飞鹤展翼,翩然落于数步之外的空地。
“司星昼,你发什么疯?”
棠溪雪声音里不见慌乱,只有一丝早有所料的清冷从容。
她就知道他心怀不轨,果然不是好东西。
他方才一定是假装被她迷住。
那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还好,她有自己的节奏,半个字没信。
“镜织,别管,孤自有分寸。”
四周星渊卫已无声控住躁动的逐星,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既然你不肯给孤想要的答案。”
他抱着她转身,朝林外等候的车驾走去,声音在风雪中清晰而笃定。
“那孤便自己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局。”
劝别人一套一套,劝自己绳子一套。
这赫然是——她若不选他,他便直接夺。
反正抢到手,就是他的了。
“司星昼!我劝你即刻放手!”
棠溪雪在他怀中抬眸,帷帽后目光平静却暗芒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