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玄色神驹逐星的四蹄踏在绵厚积雪之上,溅起琼玉般的雪沫,在稀薄的日光下闪烁着细碎晶光。
马蹄声清脆而富有韵律,打破了一片素白世界的沉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数十里外,另一处更为荒僻的雪岭之上。
司星昼正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于茫茫无际的雪线之间。
那身象征帝王威仪的、以星纹银线绣就的深蓝星辰长袍,此刻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沾染了雪泥,略显凌乱。
笔直挺拔、惯常俯瞰众生的身影,映着无垠的苍白背景,竟透出几分罕见的伶仃与……可怜。
他身上的信号烟火、传讯玉符,早在他被“请”入云爵那处隐秘玄铁寒牢时,就被十二银翼雾羽干脆利落地搜走了。
显然,那位云爵领主云薄衍不仅没有归还的意思,还乐得看他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
这自然不仅仅是云薄衍为了报复他拒绝让弟弟司星悬出手救治的事,里头还掺了更多不便明言的私心。
云薄衍恼怒他竟敢对阿嫂,起了那般心思。
居然敢独身赴她后山之约!
居然还有幸窥见那天仙般的人儿于梅林湖上翩然起舞!
他——可真该死啊!
于是,星泽的九五之尊,便遭到了这般堪称冷处理的对待。
算不得侮辱磋磨,却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人质待遇。
将他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雪岭,自生自灭,便是云薄衍那份傲慢又隐晦的回敬。
“踏踏、踏踏——”
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穿透呼啸的风雪,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