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了祸要善后,谋算要周全,第一个找的总是他。
只因他最心黑,脑子最灵,那副温雅皮囊下藏的坏水,也最多。
她在皇兄面前,总似春水含烟般温顺乖觉;
到了晏辞跟前,却成了最难缠的那缕秋风——
拂过时看似轻盈,却偏要卷走他袖中所有从容。
“小殿下,一切都交给臣。”晏辞执扇微微一揖,风度如诗,“您只需,静候佳音。”
随即,他话音一转,轻若自语:
“更何况——有此信物在手,纵使您并非月公主……”
眼眸一抬,光影流转间,竟漾开几分幽艳的诡色:
“臣也不是不能——假戏,真做。”
竹风骤静。
棠溪雪望着他,眨了眨眼。
“阿策。”
她轻轻一叹,唇边却绽开初雪映日般明净的笑。
“你呀……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话音未落,她已向前踏出半步,裙裾扫过雪地如云痕:
“偏生——”
声音轻软似羽,却字字清晰:
“我喜欢的,便是你这样的坏。”
晏辞立刻后撤。
“臣恳请小殿下——手下留情,给条生路。”
那素来从容不迫的军师风仪,此刻竟透出几分鲜活的仓皇。
正所谓帷幄之中可执棋定生死,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而小殿下,恰是他最该远离的那面墙。
风过竹林,他垂眸敛袖,于心底又退三步。
九国皇族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