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身边的影卫呢?!”司星悬攥紧染血的帕子,指缝间渗出更深的红。
“陛下……将星渊卫全数留在了您身边。”栖竹声音艰涩,“独自赴后山时,未带一人。”
“后山……”司星悬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彻骨的清明,“当时后山有谁?”
“据隐线密报,镜公主棠溪雪曾在冰湖起舞。此外……云川战神祈妄,那时候曾经出现在半山腰。”
“祈妄——”司星悬倏然冷笑。
那笑容苍白而锋利,如冰刃划过琉璃,带着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云川当真是……卑劣至此。”
他几乎瞬间断定此事必有祈妄插手。
否则以兄长之能,纵使面对千军万马,又岂会毫无反抗之力,任人摆布?
至于那位镜公主……
她不过是在梅林跳了支舞罢了。
冰湖映雪,红梅作伴,美人起舞本是风雅之事,她能有什么错?
若真要说有什么错……
司星悬眸色暗了暗,那大概便是他当时为何不在场,竟错过了她的舞。
“主上,陛下此次……”栖竹声音更低,几乎融进风雪里,“是真栽了。我们……要赎吗?”
“难道弃他于不顾?!”
司星悬厉声打断,却因情绪激荡再度引动肺脉。
狐裘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瘦得惊人的骨架,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折。
良久,他才喘息着直起身,用染血的帕子慢慢擦拭唇角。
一字一顿,如钉入木:
“去我房中,取那盆枯木逢春来。”
栖竹猛然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痛:
“主上!那是您续命的——希望啊!”
“去。”
司星悬不再多言,只淡淡挥了挥手。
他哪里还有什么希望?
他转身望向亭外漫天飞花,眸底沉淀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幽暗。
仿佛暴风雪来临前最后一丝天光被吞噬前,深渊里悄然睁开的眼睛。
“既要动我哥……”他轻声自语,声音飘散在风雪中,“我便看看,你们有没有命享用这份大礼。”
司星悬·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