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链坠地,响声清脆。
他缓缓起身,星辰长袍在黑暗中如水般流泻而下。
“这到底是哪里?”
指尖抚过冰冷的石壁,内力试探性地渗透。
“为了困住孤——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石壁深处传来沉闷的回响,果然如他所料,这密室是直接凿穿山腹而成,四壁之外便是万吨山岩。
若强行破壁,只怕顷刻间便会被活埋于此。
好周密的心思。
“她果然如阿折说的那般疯狂,为了得到孤,居然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司星昼背靠石壁坐下,冰寒透过衣料刺入肌肤。
他忽然想起昏迷前最后瞥见的那一幕。
水蓝色的裙裾如莲花般在雪地上绽开,鞋尖一枚东珠在月光下闪过温润的微光。
那女子立在梅树下,回头望向他时,眸子里盛着亮晶晶的光芒,开心极了。
“想要孤——就非要霸王硬上弓吗?问都不问一声?”
她大费周章布下此局,将他囚于此地,不会是想要独占他吧!
“她、实在太疯狂了,就这么喜欢孤?”
这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可黑暗中,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热意。
“若真如此……”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石壁,“孤定是不会从的。”
“孤可是一国之君……”
“就算她再动人,也不能将孤囚在此,当作禁脔。”
星泽帝王·司星昼
“……”
他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少是因为他和云薄衍的私人恩怨。
掬月亭临水而筑,六角飞檐上积着皑皑白雪,远望如一只静卧的鹤。
亭内药香氤氲。
紫铜小炉上煨着琥珀色的汤药,热气袅袅升腾,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