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殿下此前所言不虚!辰曜镜公主确是清世琳琅,绝世无双!”
“大国风范,于此一斑可见。佩服!佩服!”
“回去定要禀明我主,九洲文华之巅,当在辰曜——”
被点名的空桑羽执盏的手顿了顿,蓝眸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天地良心,他之前那“风华绝代”的赞誉,多半是带着讥讽的场面话。
谁知……她竟真的当得起。
“好!好!好!”风夫人连道三声好,眼角笑纹里浸满慈爱与骄傲,“阿雪当真……从未让姨母失望过。”
而与满园沸腾形成惨烈对比的,是浮香水榭那抹骤然苍白的宝蓝身影。
“怎么可能……”沈烟踉跄半步,左手手背不知何时多了个针尖大的红点。
剧痛如毒藤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她冷汗涔涔地扶住柱,却死死盯着露台方向。
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草包公主,本该在琴音响起时就沦为笑柄才对!
“我滴乖乖呀,”沈念凑到二哥沈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二哥你看见没?从前镜公主为了不抢咱们大哥麟台首席的风头,藏拙藏得也太狠了……这牺牲,大了去了。”
疏影阁上,晏辞抚掌轻叹:“陛下,小殿下这一曲……怕是明日就要传遍九洲了。”
棠溪夜负手立于窗前,玄金龙袍在光中流转着威严的暗泽。
他唇角扬起一丝无人得见的染着骄傲的弧度,声音沉缓如钟:
“朕的织织,本就该如此——”
“耀如朝阳,皎若明月,占尽人间风流。”
露台中央,棠溪雪自琴案后盈盈起身。
雪纱随动作垂落,露出清艳不可方物的面容。
她立于煌煌天光之中,唇边噙着一抹清浅笑意,目光却如穿花拂柳的蝶,悄然落在了掬月亭中那袭星辰纹衣袍上。
四目隔空相对的刹那。
司星昼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见那少女眸中映着雪光与梅影,笑意深处,似藏着一条只有他能窥见的无声的引线。
她在看着他。
专注地,带着某种轻盈的狡黠的引诱。
仿佛在问:你——敢不敢跟我走?
司星昼:她,这是看上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