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最后一段关于司星悬的隐秘心思,云薄衍是决计不会在此刻说出口的。
他才不会替那个性情恶劣、难以捉摸的疯批做嫁衣。
“师尊的身体沉疴已久,非一日之功可愈。”
棠溪雪已走到一旁的白玉书案前,铺开雪浪笺,提笔蘸墨。
她的字迹清丽飘逸,却自有一股风骨,如同她的人一般,柔中带刚。
“后续需要配合定期的金针疏络,以及每日药浴温养。阿衍,这方子上的药材,可能备齐?”
她将写好的药浴方子轻轻吹干墨迹,递向云薄衍。
云薄衍收敛心神,双手接过方笺,凝目细看。
方子上罗列了数十味药材,君臣佐使,配伍精妙,其中不少药材的名目,饶是他见识广博,也不禁眉峰微动。
除了几味堪称天材地宝。
其余药材倒不算世间绝无仅有,但其产地却遍布九洲各大势力范围,寻常人穷极一生也难以集齐。
他轻声念出那些灵药的名字:
“紫极天洲的星辉养脉草,碧落云洲的云涛续断藤,焚莲焰洲的烬火暖玉芝,镜水灵洲的月华洗髓露,银尘星洲的星尘护心兰……”
九洲灵药
每一味药,都代表着一处险地,一方势力。
但他只是略一沉吟,便将方子递给了始终侍立在阴影中的雾涯,声音恢复了属于云爵之主的果决与威严:
“雾涯,照方抄录,立刻动用云爵所有渠道与资源,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备齐。若有阻碍……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君上。”
雾涯躬身接过方子,身影无声融入黑暗,执行命令去了。
作为十二银翼之一,他最清楚该动用哪些力量,又该如何绕过或“说服”那些可能不合作的势力。
“师尊的经脉与脏腑之伤,假以时日,配合针药,有望逐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