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不算老爷爷吗?”
棠溪雪正凝神计算着行针时辰,闻言抬起头。
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
她指尖轻拂,动作行云流水般将刺在谢烬莲穴道上的金针银针一一收回,归入针匣。
那些细如毫芒的针在她指间仿佛有了生命,温顺地回归原位。
经过她这一番精妙绝伦的施针,效果立竿见影。
谢烬莲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如脱缰野马般狂暴乱窜、日夜折磨他的残余天罚之力与逆乱内力,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暖流引导、梳理。
如同暴虐的洪水被导入,早已干涸的河床。
开始温顺地流淌,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与脏腑。
那种久违的力量,缓慢复苏的暖意,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这实在是……太过惊人。
那么多被云薄衍“请”来的各方名医、隐世圣手。
在查看过他的伤势后无不摇头叹息,断定他经脉尽碎、回天乏术。
能苟延残喘已是奇迹,断言再无康复之望。
可他的织织,不过一次针灸,便让他看到了希望曙光,她怎么就如此优秀。
“自然是算的。”
谢烬莲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笑意温柔得如同冰原上,忽然照进了一整片春光。
“那应当是九洲之上,最具分量、最有权威的老爷爷了。”
他试着按照昆仑心法,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催动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内息。
以往这样做,必然会引发经脉剧痛与气血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