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驭神,银针引气。
两套针法交替施为,乾坤在手,阴阳可调。
云薄衍原本还红着眼眶站在一旁,此刻却渐渐睁大了眼睛。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不,是亲眼见到!
阿兄周身那些原本紊乱暴烈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归流。
那些因天罚之力而淤塞断裂的经脉,在金针银针的交错引导下,竟隐隐有了复苏连贯的迹象!
棠溪雪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却稳如磐石。
最后一枚金针落下,她轻轻舒了口气,指尖在针尾一拂。
“嗡……”
清越的颤鸣自七枚金针上同时响起,如凤唳九天,余韵悠长。
十三枚银针随之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如龙吟深渊。
金声玉振,阴阳和鸣。
谢烬莲躺在榻上,银发如雪铺陈,双目轻阖,长睫在眼下投出温柔的阴影。
他原本急促的呼吸已渐渐平缓,苍白的脸颊上泛起极淡的血色,像是冰封的雪原下,终于有暖流开始悄悄涌动。
云薄衍怔怔看着,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喃喃:
“阿嫂这一手针法……”
“当真有点东西。”
何止是“有点东西”。
这分明是已臻化境、几近通神的医术。
他缓缓抬眼,望向那个正专注收针的少女。
烛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她垂眸时,长睫在脸颊上投出扇形的影,神情虔诚得如同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
这一刻,云薄衍忽然清楚地意识到——
他和阿兄,或许真的误会了。
而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个看似娇气难缠的小祸水,或许……真的是阿兄黑暗命途里,唯一那束破晓的天光。
“阿嫂——”他喉头有些发紧,“敢问……你在道上,可有名号?”
如此医术,惊世骇俗。
莫说那些被云爵强掳来的御医,便是他平生所见所闻,也无人能及万一。
这般人物,岂会寂寂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