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云薄衍则是已经活人微死了,他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觉得自家阿兄,好像在上赶着倒贴。
而且,他们两个说的剑,是哪一柄?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没有证据。
听到谢烬莲近乎纵容到没边的话,棠溪雪心满意足,也不再逗他。
她直起身,看向一旁表情复杂的云薄衍:“师叔,劳烦了……”
“我自己来。”
谢烬莲却打断了她的话。
误会解除,知晓她是要为自己诊治后,他心中那点因情趣而生的半推半就的羞赧,顿时化作了更深的尴尬。
原来从头到尾,想多了的只有他自己。
之前让织织替他脱衣裳,玩的就是一个欲拒还迎,哪里是真叫她伺候的。
他何其骄傲的一个人,即便如今废了,那份镌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清冷也未曾折损分毫。
坠落的明月,依旧是明月,不容轻亵。
哪怕是天劫,他也只是觉得衣角微脏罢了。
他抬起手,摸索着,开始自己解开身上繁复的衣襟。
动作不疾不徐,一层层,将那些束缚与遮盖缓缓褪下。
烛光摇曳,落在他逐渐裸露的肩颈与胸膛上。
锁骨的线条清晰优美,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过程,静谧而缓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宛如于无人处悄然盛放的雪莲,在月光与烛火交织的光晕中,一层层绽开花瓣,露出最纯粹的内里。
“阿衍。”
谢烬莲褪下最后一件中衣,仅余贴身的素白里裤,微微侧首,对着云薄衍的方向。
“可以出去了吗?为兄……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
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双生弟弟。
他的狼狈脆弱,也不愿意被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