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能预见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睡他阿兄,这跟直接睡了他云薄衍有何本质分别?
双生共感是闹着玩的吗?!
这丫头是禽兽不成?
他阿兄都这般模样了——都快碎掉了好吗?
她居然连在轮椅上都不打算放过?
是这样比较刺激吗?
“雾涯。”
谢烬莲已被心爱的小徒儿,一番软语娇声哄得神魂俱软,心神摇曳,几乎忘了周遭一切。
只低声吩咐始终静立在灯影暗处的侍从。
“推我去卧房。”
名为雾涯的侍从应声而出,步履轻捷无声。
他垂眸敛息,上前稳稳扶住白玉轮椅的扶手,平稳而流畅地转向寝居的方向。
棠溪雪仍赖在谢烬莲怀中,丝毫没有起身自己走的意思,雾涯便连着她一并,稳稳当当地推着轮椅,朝着内室深处行去。
雾涯曾是云薄衍的贴身近卫之一,如今被指派随侍谢烬莲身侧。
亦是最清楚那些禁书来历与内容的人。
他的目光在轮椅中相依相偎的两人身影上轻轻一落,旋即迅速垂下,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慨叹:
“这位镜公主殿下——当真是,手段了得。”
内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一阵清冽的雪莲淡香幽幽漫出,似有还无。
白玉轮椅碾过光滑如镜的檀木地板,发出规律的轱辘声,缓缓没入那片被重重锦帐绣帷温柔笼罩的私密天地,犹如舟楫驶入云雾缭绕的静谧港湾。
云薄衍独自一人僵立在偏厅冰凉的白玉屏风旁,听着内室门扉轻轻合拢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只觉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
紧接着,他便看见雾涯低着头,脚步比进去时更快地退了出来,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而后垂首肃立门边。
云薄衍:“……?”
他只觉得头顶“轰隆”一声,天塌了。
“阿兄——你想想你弟弟我——!”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羞愤与某种即将被共享的恐慌交织。
“他不会真从了吧?”
不能再等了!
他再也没法这么傻站在外面,被动地等待。
清白!他的清白!
还有作为弟弟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