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好黑呀……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光……”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我不敢停……”
在师尊的面前,她瞬间就卸下了所有伪装,委屈到不行。
那些独自承受的恐惧、那些无人可说的惶惑、那些在绝境中咬牙硬撑的倔强,此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倾泻而出。
“织织,我的织织……”
谢烬莲指尖触到她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一点一点拂去那些滚烫的泪痕。
他的触碰带着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
“莫再哭了。”
“再哭,为师的心……也要跟着碎了。”
她的泪,湿的是她的眼,碎的是他的心。
他伸出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她终于——落进了那片她仰望了太久、思念了太久的月光里。
那个拥抱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却又很重,重到足以将她漂泊无依的灵魂全然圈禁、妥帖安放。
那一刻,他以这具残破身躯为垣,为她筑起了一座无关风霜、不侵雨雪的城。
她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终于听见那沉稳而清晰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穿越生死迷雾后,终于抵达的彼岸。
是踏碎漫漫长夜,拼命想要回到的归宿。
每一次搏动,都在无声诉说着:“织织,你回家了。”
“往后,师尊在这儿。”
他在她耳畔低语,温热气息拂过她湿漉的睫羽,字字如刻。
“无论风雪多疾,长夜多沉——”
他顿了顿,将未完的誓言,化作一句重若千钧的承诺:
“皆有为师替你挡着。”
蝶逝斩虚妄,扇底藏余生